非此即彼

2024-07-01 22:02
2024-07-16 1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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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7-16 19:52

  那真正悲剧性的悲哀要求有一个“辜”的环节,那真正悲剧性的痛苦要求一个“无辜性”(Uskyldighed)的环节;那真正悲剧性的悲哀要求有一个“透明性”的环节,那真正悲剧性的痛苦要求一个“朦胧晦涩”的环节。

2024-07-16 19:52

索福克勒斯的那总是受人景仰的悲剧三部曲《俄狄浦斯在克鲁诺》、《俄狄浦斯王》和《安提戈涅》在本质上就是围绕着这一真正悲剧的兴趣。但传承之辜在其自身之中包括了这一自相矛盾:它既是辜又不是辜。这里的系带(相应个体就是借助于这系带而变得有辜)恰恰就是“对族系的虔诚”(Pieteten),而个体因此而招致的“辜”则有着各种各样可能的审美上的模棱两可。在这里,一个人很容易就会有这样的想法,那曾发展出了深刻的悲剧性的民族必定是犹太人。比如说,既然关于耶和华(Jehova)有这样的说法,他是一个忌邪的神,他到孩子们那里去追讨父亲们的罪,直到三四代,或者,既然人们在旧约中听说那个可怕的诅咒,那么,人们就很容易受诱惑想要到这里来寻找悲剧材料。但是犹太教在伦理上得到了太完全的发展因而不适于这个;耶和华的诅咒,虽然可怕,但却同时也是公正的惩罚。在希腊则不是这种情形;诸神的愤怒没有伦理的特征,而只有审美上的暧昧双义。

2024-07-16 19:52

以另一种方式,我们也能看出:与那可在各种审美定性中得以详尽阐述的事物相比,基督的生命是“更多”;这也就是,因为这些审美定性在“基督的生命”这一现象中使自身中性化并且被置于无足轻重之中。悲剧性的情节(Handling)在自身之中总是包容有一个“承受”(Liden)的环节,而悲剧性的承受则包容有一个情节的环节,“那审美的”处于这相对性之中。一种绝对的行为(Handlen)和一种绝对的承受(Liden)的同一(Identitet)是在“那审美的”的各种力之上而属于“形而上学领域”的。这种同一在基督的生命之中,因为他的承受是绝对的——既然这承受是绝对自由的行为,而他的行为是绝对的承受——既然这行为是绝对的顺从。这样,这一“仍然留下的辜”的环节,不是主观地得到了反思的,并且这使得悲哀更深。也就是说,“悲剧性的辜”比“单纯主观性的辜”要有更多意义,它是“传承之辜”(Arveskyld);但传承之辜正如“传承之罪”是实体性的定性,而这一“实体性的”恰恰使得那悲哀更深。

2024-07-16 19:52

  为了清晰起见,我现在,在我进一步展开这里所谈论的东西之前,首先要对那真正的“审美上的悲哀”稍作进一步定性。悲哀有着与痛苦所具运动方向相反的运动;如果人们不想因为滥作结论而把这问题搞糟(这也是我以另一种方式要去阻止的),那么人们可以说:无辜(Uskyld)的程度越高、悲哀就越深。如果人们对之有着过于迫切的坚持,那么人们就会取消掉“那悲剧的”。一个辜的环节总会剩在那里,但这个环节并没有真正得到主观上的反思;因此,在希腊悲剧中那悲哀是那样地深沉。为了阻止错位的结论,我只想说明,通过所有的夸张之辞我们只会得到这样的结果,就是去把这问题推到另一个领域中。就是说,“绝对的无辜”和“绝对的辜”的统一体不是审美的定性,它是一种形而上学的定性。人们总是不想去把基督的生命看成一种悲剧,这其实是有着原因的,因为人们觉得各种审美的定性无法详尽地覆盖问题的所有方面。

2024-07-16 19:51

古典悲剧元素在现代悲剧内容中的反映

2024-07-16 19:51

  灵魂性的情欲之爱在时间里持恒,感官性的情欲之爱在时间里消失,但那被用来表达这个的,则正是音乐。这项工作是音乐最出色也是擅长的,因为它比语言要远远地更为抽象,因而它在整个它的普遍性中不是说出“那单个的”、而是说出“那普遍的”,然而它不是在反思的抽象化中、而是在直接性的具体化中说出这种普遍性。

2024-07-12 18:43

那曾与你同骑在一匹马上的、那在马车里和你做伴的,你的家被它渗透、你的房间是它的见证;那在耳中回荡的、那萦绕于灵魂的、那被灵魂在其最精妙的网中所包裹着的;它现在呈现在思想面前,就像旧时的故事中那谜一样的生灵穿着海藻从海底走上来,它被编织在回忆中从记忆的海洋升起。灵魂变得忧伤,心脏变得柔软;因为这就好像你在与它告别、仿佛你在与它分离之后再也无法这样地相见,不管是在时间还是在永恒之中。你觉得你对它不忠、你背叛了誓盟,你觉得你不再如同往昔、不再年轻、不再孩子气;你为你自己害怕,怕你会失去那使得你快乐和幸福和富有的东西;你为你所爱的东西害怕,怕它会在这一变故之中承受痛苦、会显得不怎么完美,怕它可能会无法回答那许许多多问题,啊!那样的话,就一切都丧失了,魔法消失,并且它再也无法被重新召唤出来。

2024-07-12 18:43

  你带着青春的激荡所爱上的东西、你带着青春的迷狂所仰慕的东西、你在灵魂的真挚(Inderlighed)中维持着一种与之的神秘如谜的交往的东西、你在心中所隐藏着的东西——这东西,在你知道那意图是想要去搞明白它的时候,你总是带着一定的不情愿、带着混杂的感情去接近它。你一点一滴地渐渐认识到的东西,就像一只鸟为自己收集每一根小小的草秸,相比于其余的整个世界它更为每一个小小的部分而感到高兴;那爱着的耳朵所吮吸到的东西,孤独地在巨大的人群中、不引人注意地在自己秘密的藏身处;那贪婪的耳朵从不知足地捕捉住的东西、那吝啬的耳朵永远没有安全感地藏起的东西,它的最轻微的回声都从来逃不过那警觉的耳朵无眠的注意;你在白天所经历的东西、你在夜晚所重温的东西;那驱逐了睡眠并使之不得安宁的东西、你在睡眠中梦到过的东西、你为之而醒来以求再清醒着地重新去梦见的东西,因为它,你在深夜从床上跳起来,因为怕自己忘了它;那在最激动人心的瞬间向你呈示出自己的东西;那像女人们的手工活一样老是在人手中的东西;在那些有着星光月色的夜里、在湖边孤独的林中、在那些阴沉的街巷中、在黎明前的深夜曾追随着你的东西;

2024-07-12 18:43

  在通常,只是一部作品或者一套作品,使得那单个的人被打上作为经典诗人、经典艺术家等等的印戳。同样的个体人格可能创作了许多其他不同的东西,但与之相比就仿佛什么也不是了。比如说,荷马也写过《蛙鼠之战》,但荷马却并非是因此书而成为经典或者不朽的。如果有人说,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主题的意义微不足道,那么这说法就是痴愚了,因为那经典的是在于平衡之中。假如那使得经典作品成为经典作品的东西单单地只在于那创作者的个体人格的话,那么他所创作的所有作品就必定都是经典,在一种类似但尽管是更高的意义上就如同蜜蜂总是造出某种特定形式的蜂房。如果人们现在回答说,这是由于他在一部作品创作上比他在另一部作品的创作上更为幸运,那么这在根本上就等于是什么也没有回答。一方面这只是一种高级的同语反复,这种同语反复在生活中太过经常地得到“被看成是一个答案”的荣誉;另一方面,如果被看成是答案,那么它的“所答”则是处在另一种相关性之中,而不是在那“所问”所处的相关性中。就是说,它根本没有就材料和形式间的关系为我们给出解释,我们至多是在只谈及创作构形活动的问题上有可能对这种说法进行考虑。

2024-07-12 18:43

  如果这形式不是那诗歌材料自身的形式的话,那么这诗歌永远也不可能成为它现在所是的这诗歌。诗人想要他的诗歌材料;但正如人们所说,愿望不是艺术,无疑这说得很对,并且对于许许多多无奈的诗人愿望而言这说法有着伟大的真理。相反,正确的愿望——去想要恰当的东西,则是一个伟大的艺术,或者更确切地说,这是一种天赋。这正是天才身上那不可解说和充满秘密的东西,正如一根愿望的占卜杖的情形,如果不是在它的愿望所想要东西在场的地方,它永远也不会发动那愿望而获得那“去想要”的念头。这样,愿望——“去想要”,相比于通常情况下,有着更深刻的意义,是的,对于抽象的理智,它看起来是一种可笑,因为在这理智想到愿望的这种“去想要”时,总会去联系上不存在的东西,而不是相对于存在的东西而言的。

2024-07-12 18:42

无谓的前言

2024-07-12 18:42

那些直接的爱欲的阶段或者那音乐性的—爱欲的

2024-07-12 18:42

  我从不曾快乐;然而看上去却总是仿佛那喜悦伴随着我,仿佛喜悦的那些轻盈的守护神围绕着我跳舞——它们对别人是隐形的而对眼中闪耀着欢欣的我则不隐形。当我如此幸福和快乐像一个上帝一样地走过人们,而他们羡慕我的幸福,这时,我就笑了;因为我鄙视这些人们,并且我报复。我从不曾想要不公正地对待什么人,但是看起来却总是好像每一个走近我的人都受到了不公正冒犯和委屈。这样,在我听其他人赞美他们的忠诚、他们的正直的时候,我就笑了;因为我鄙视这些人们,并且我报复。我的心从不曾对什么人冷酷无情,但恰恰在我最受感动的时候,我总是做出一副样子,好像我的心对每一种感情都是关闭和陌生的。这样,在我听其他人称颂他们的好心、看见他们因为他们深刻丰富的感情而受到喜爱的时候,我就笑了;因为我鄙视这些人们,并且我报复。在我看见我自己因为我的冷漠和无情而被诅咒、被厌憎、被仇恨的时候,我就笑了,我的愤怒就得到了满足。也就是说,如果那些善良的人们能够让我真的不公道而理亏、让我真的去做亏心事的话,那么,我就输了。

2024-07-12 18:41

相反,对一些听众,他们有能力随着我的思路去想,哪怕我没有搞出任何运动,我现在要阐释那永恒的真相,通过这阐释,这一哲学仍然是自在的,并且不承认什么更高的。也就是说,假如我从我的基本原理出发,那么我就不能够再终止;因为,如果我不终止,那么我会后悔;如果我终止,那么我也会后悔,诸如此类。反过来,既然我现在绝不从我的基本原理出发,那么我就总是能够终止;因为我的永恒出发点就是我的永恒终止。经验显示了,对于哲学,“去开始”根本就不是什么艰难的事情。恰恰相反;它不就是从“无”开始吗?就是说,总是能够开始。相反,让哲学和哲学家们感到艰难的,是“去终止”。而这个麻烦也让我避开了;因为,假如有人相信,我在我现在终止的时候真的终止了,那么这就说明他没有思辨性的概念。也就是说,我现在没有终止;而是在那我开始的时候,我终止了。因此,我的哲学有这卓越的优点:它简短,并且它无法驳倒的;因为,如果有人来批驳我,那么我敢说我有权宣布他是发疯了。哲学是持恒地以永恒的方式(œternomodo),并且不像那已故的欣特尼斯那样只有几小时是为永恒而活的。

2024-07-12 18:41

这个,许多人在他们做了这一件或者那一件事情之后去统一或者调和这些对立面的时候,以为他们自己也是如此。然而这却是一个误解;因为那真正的永恒不是在非此即彼的后面,而是前面。因此他们的永恒也将是一个痛楚的“时间上的延续”,既然他们将有那双重的后悔来供他们慢慢消耗。我的智慧则很容易领会;因为我只有一个基本原理,而且我并不从这一基本原理出发。我们必须区分非此即彼中后续而来的辩证法和这里所暗示的永恒者。这样,当我在这里说,我不从我的基本原理出发,这时,这说法就不是一个“从该原理出发”中的对立,而只是对于我的基本原理的那否定表达,通过它,我的基本原理将自身领会成是对立于一个“从该原理出发”或者一个“不从该原理出发”。我不从我的基本原理出发;因为,假如我从它出发,我会后悔,假如我不从它出发,我也会后悔。因此,如果在我的最尊敬的听众们中有谁觉得在我所说过的东西中还是有着“某样东西”,那么,他只是以此证明了他的头脑并非是完全适合于哲学;如果这让他觉得,在我所说的东西中有着运动,这证明同样的结论。

2024-07-12 18:39

  结婚,你会后悔;不结婚,你也会后悔;结婚或者不结婚,两者你都会后悔;要么你结婚要么你不结婚,两者你都会后悔。去为世界的各种荒唐而笑,你会后悔;为它们而哭,你也会后悔;去为世界的各种荒唐而笑或者而哭,两者你都会后悔;要么你去为世界的各种荒唐而笑,要么你为它们而哭,两者你都会后悔。相信一个女孩,你会后悔;不相信她,你也会后悔;相信一个女孩或者不相信她,两者你都会后悔;要么你相信一个女孩,要么你不相信她,两者你都会后悔。吊死你自己,你会后悔;不吊死你自己,你也会后悔;吊死你自己或者不吊死你自己,两者你都会后悔;要么你吊死你自己,要么你不吊死你自己,两者你都会后悔。这个道理,我的先生们,是所有生活智慧的精粹。我不仅仅是在一个单个的瞬间,如斯宾诺莎所说以永恒的方式(œterno modo)观察一切,我是持恒地œterno modo。

2024-07-12 18:39

  无聊是多么地可怕——可怕地无聊;我不知道还会有什么更强烈的表达,更真实的,因为只有同类才为同类所认识。我真希望还有一个更高的表达、一个更强烈的,那样的话就还会有一个运动。我俯卧着,怠惰地;我所看见的只有一样东西,那是空虚;我赖以生存的只有一样东西,那是空虚;我让自己在之中动弹的只有一样东西,那是空虚。我甚至连疼痛也感觉不到。说起来那秃鹰还不断地啄食普罗米修斯的肝;说起来在洛克的脸上还不断地有毒液滴下;哪怕是单调的,这也都还是一种休止。对于我,痛楚本身已经失去了其刺激性的新鲜感。不管是有人把全世界的荣华还是把全世界的痛苦施加于我,前者后者对于我的触动是完全一样的,我不会翻过身来,既不会想去获得也不会想去逃避。我死于死亡。而什么是能够让我散心的呢?有啊,如果我得以看见一种经受得起所有考验的忠诚、一种承受一切的热情、一种移山的信仰;如果我能够觉察到一种将有限和无限结合在一起的思想。然而我灵魂中剧毒的怀疑噬食着一切。我的灵魂就像那死亡的海,在之上没有鸟能够飞行;如果有鸟飞行,在它已经飞到半途的时候,它精疲力竭地坠落在死亡和毁灭之中。

2024-07-12 18:39

  我只有一个朋友,它是回声;为什么它是我的朋友?因为我深爱我的悲哀,而这回声不会从我的心中夺走我的悲哀。我只有一个知心,它是夜晚的沉寂;为什么它是我的知心?因为它沉默。

  徒劳地,我对抗。我的脚打滑。我的生命仍是一种“诗人式存在”。还能想象出什么比这更不幸的东西吗?我是被命运选定了的;当命运突然向我显示出,我所做的一切对抗是怎样在这样一种生存中变成环节的,这时,命运嘲笑着我。我能够如此生动地描述那希望,以至于每一个怀着希望的个体人格都会认同我的描述,然而这种描述却是一种造假,因为在我描述这希望时,我想着那回忆。

2024-07-11 16:20

  真正的享乐不在于你享用什么,而是在于观念。如果我雇佣了一个顺从于我的精灵来为我服务,在我想要一杯水的时候,他却要为我拿来全世界最贵重的各种葡萄酒——美味地调制在一只酒杯里,那么我将解雇他,直到他搞明白这一点:享乐不在于我享用什么,而在于得到我的意愿。

  对我而言,再也没有什么东西是比回忆更为危险的了。如果我回忆一种生活状态,那么在这个时候,这状态本身就停止了。人们说,分离有助于去使得爱情重新焕然。这当然是对的,但它是以一种纯诗意的方式去使得爱情重新焕然。活在回忆之中是一种人所能想象到的最圆满的生活,回忆比所有现实更丰富地使人心满意足,并且它有着一种任何现实都不具备的安全感。一种被回忆的生活状态已经进入了永恒,并且不再有任何俗世的兴趣关注了。

2024-07-11 16:20

  我的灵魂是如此沉重,乃至不再有什么思想能够承担它、不再有什么翼翅的扑展能够将它带进苍穹。如果它运动,那么它只是沿着地面擦过,就像大风刮出雷雨天时那些鸟的低空飞行。在我的内在本质中孵化一种焦虑、一种恐惧,预感到一场地震。

  从根本上说,这一生命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如果我们把人分为两类,那么我们可以说,一类是为了生活而工作,而另一类则没有这一需要。但我们知道,这“为生活而工作”无法作为生命的意义,因为这是一个有矛盾的说法:“不断地获取那些条件”要作为对关于“生命的意义是什么”这一问题的回答,而生命则要借助于这些条件的获取而得到存在保障。一般地看,余下的人们的生命,除了去消耗那些生命所需的条件之外也没有意义。如果我们说,生命的意义就是去死,这看来则又是一个有矛盾的说法。

2024-07-11 16:20

  时间走逝,生活是急流,等等诸如此类,人们如此说。我无法感觉到它。时间停滞而我也停滞于其中。我所投射出的所有计划,直接就飞回到我自己;在我想要唾口水的时候,我唾在我自己的脸上。

  人不仅仅对于他人而且也对于自己应当像一个谜。我研究我自己;在我对此厌倦了的时候,我就抽一支雪茄来打发时间,并且想:上帝知道,到底老天是把我当怎么一回事或者他想要从我身上解释出些什么名堂。

  魔术师维尔基利乌斯让人把自己剁成块放进锅里烧八天,并且,通过这样一个过程来恢复青春。他叫另一个人看守着,不让任何不相干的人朝锅里看。那看守者却无法抵抗这诱惑;他过早地向锅里看了,维尔基利乌斯就像小孩子一样带着一声哭叫消失了。看来我也过早地向锅里看了,过早地向生命和历史发展的锅里看,并且,看来我除了继续是一个小孩子之外,再也达不到更多了。

  用来证明生存之悲惨的最好证据就是那从对生存之辉煌的观察中获得的材料。

2024-07-09 22:47

  那将来临的是什么?未来将带来什么?我不知道,我什么预感也没有。在一只蜘蛛从一个固定的点上向下坠到它的目的地的时候,它持恒地看见自己面前的一个虚空,在此之中它无法找到落脚点,不管它怎样伸展挣扎都没用。如此也是我的状况;持恒地面对一个虚空,那驱动着我向前的,是一个我已经达到而留在了身后的目的地。这一生活是反向而可怕的,无法让人忍受。

  相爱的最初阶段是最美好的时期,这时,从每一次相会、每一道目光中,人都拿到一些新的东西回家去让自己为之喜悦。

  生活对于我来说成了一种苦涩的饮品,然而它却必须被一点一滴地、缓慢地、计量地服用。

  没有人从死者们那里返回,没有人不是哭着进入世界的;在你想要进入的时候,没有人问你,在你想要出去的时候,没有人问你。

2024-07-09 22:47

间奏曲